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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5月6日 星期二

當兵.人性.黑暗面【義務役陸軍版】

       我一直覺得,當兵是在跟自己的黑暗面對抗,有的人可以把學長對自己的態度轉換成一種照顧,而有的人則是把那股痛,發洩在學弟的身上。
       黑暗面其實是很誘人的,就像【星際大戰】裡的darkside,你可以很快地增強自己的能力,可能不需要太多的努力你就能擁用強大的力量(第三集裡講的就是安納金如何變成Darth Vader 的過程)。或許【魔戒】也是個很好的例子,當你戴上魔戒後,你就開始被那種力量及權力吸引過去,身在其中渾然不知。

       學長對自己的態度,影響自己對學弟的態度,當兵的日子再怎麼苦,即使十個學長裡只有一個學長很友善地對待你,你就有撐下去的力量。其實,剛下部隊應該是所有人最苦的時候吧!人生地不熟,重點是,每天晚上都要被拉,你連放假出去,精神可能都還是緊繃的,走路還跟路人對腳步,拳頭握得很緊,當你走出室內,還在想是不是要戴帽子,你走在台北的街頭,你不確定自己是身在何方,因為有太多人的穿著竟然給我「軍便服混搭」!
        學長為什麼要看學弟不爽?就因為學弟「菜」嗎?學長會想用梯次大小來管教學弟,我想可能是沒自信,找不到方法跟學弟聊天,聊了之後,又開始自悲,所以,用「拉正」的方式來跟學弟拉近距離。有人說,當兵是進入社會的跳板,其實,我覺得義務役的弟兄們,像是一個小型的黑社會,學長跟學長之間會比較誰帶的學弟表現比較好,學長跟學長之間會比拉正的時候學弟比較聽誰的話。
        拉正這件事本身就很吊詭,明文規定資深人員不可以欺侮新進人員,然而長官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他很希望你們把學弟教好不要出包,但要用什麼方法讓學弟以最快的速度進入狀況呢?沒別的,就是拉正了。有時候可能照三餐拉,學弟們定時服用。學生時代可能沒機會學到踢皮球的精髓,放心!當個兵一定學的到。「誰教的啊?」「又出包了!你學長是誰?」「學弟,你自己『天』可以,但不要害我好嗎?」然而,當你時間待得越久,你就能發現,這個共犯結構一層一層的關係是如何建立起來。依照梯次往上算,你就發現某個士官正在質問那個目前最老且還要「做事」的學長,你再回想,昨天似乎看見那個士官被某個軍官釘,你再注意,走在營區時,你發現自己單位的長官正被部隊的某個長官拉正,哦!原來…
        我們再把焦點放在拉正的這件事上面,為什麼被拉的時候手要貼緊呢?
因為對方階級一定比你高,你只能立正以對,立正在基本教練科目就有講:「五指拼攏貼緊褲縫」,哦!原來是這樣啊。
        同梯進去時,還會一起說,以後不要對學弟那樣,結果有的人,自己變學長了,開始對學弟大小聲,開始跟你說,「學弟怎麼那麼欠拉啊!」、「沒事!來拉一下好了」。如果,你是抱持著交朋友的心態當兵,那你對學弟的態度就會有不同的想法,每個人出生自不同的家庭,有不同的背景和故事,多點同理心,眼界放大,你的世界一定與人不同。

僅以此篇紀念退伍七個月以及曾經共患難的庫裡弟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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