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237分鐘的完整版,本片在台灣首映的時間是1991/7/27,那年我8歲,根本不可能去看。看到王娟就想到專三時在社團研習上過她肢體開發的課,人挺有親和力的,過幾天等著去看綸綸跟紅魚(柯宇綸跟唐從聖在《麻將》的名字)。
同年的電影,我查了一下,包括有魔鬼終結者二、與狼共舞、第六感生死戀、小鬼當家,這四部是當年的票房前四名,都是hollywood 的片子,前十名還有整人專家、賭俠、逃學威龍,三部港片,還有沈默的羔羊、教父第三集、綠卡、火箭人、浴火赤子情,而楊德昌導演的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和李安導演的《推手》,分別排在當年票房總票數的第61和59位。(資料來源http://cinema.nccu.edu.tw/BOX/3A/3A91.HTM)
不知道這份數據能否回答楊導的問題:「你們究竟想看什麼電影」?
滿愧疚的這是我第一次看楊德昌導演的電影,以前從來沒看過,這四個小時真的帶給我很大的震撼,應該說是在我身上下了毒,而這毒是緩慢地在身上擴散。楊導真的滿幽默,不管是黑色的或是文化上的。另外,他也結合了劇場的元素,有些鏡頭像是在反問觀眾一般,真的很棒!很深刻的體會的什麼是「層次」,表達同樣一個東西,卻用不同層面去講,而且講得很好!
小四和小明看軍隊打靶,跟太保幫在問話的戲,有當過兵的才能體會,而且,我發現原來打靶的口令一直都一樣,「…停止射擊,射手起立…」。小四一家人坐公車回家時以及小四和小明倆人在路上對談,這兩場戲,都有戰車經過鏡頭的影像,似乎是在反映:人民過著水深火熱、沒錢的日子,你們政府還想反攻大陸(現在更亂什麼都沒搞好!)。而那個打完靶的部隊也有經過217的撞球間,房子外在戰備演練,房子內則是勾心鬥角,爭權奪勢。
小四的二哥為了幫小四贖回老媽的手錶,跑去跟人賭撞球,被老媽發現,老爸打他的那段,像是在講,真正有罪的人,你沒抓,反而抓沒罪的人,而有罪的人,就在外頭望著。
小四最後會誤殺了小明是經由一次一次事件的累積,造就他面對壓力時以這樣的方式處理-->
A: 小四看著滑頭拿磚塊打人的頭,那人倒地後滑頭硬是叫他站起來
B: 父親為了小過而辱罵學校主任
C: Honey 的死
D: 萬華市場流氓把二一七的全做掉
E: 父親和雜貨店老闆的爭執
F: 小四看到雜貨店老闆喝醉,原本想拿石頭砸他
G: 小四在父親及學校老師面前拿球棒打學校主任
H: 滑頭的改變(竊以為本片的轉折,也是呼應A)
I: 小翠和小四的對談
(小四:「昨天晚上我去找滑頭,他整個人都變了。人還是會變的,我得到一種很安慰的感覺。我們能好好在一起嗎?我也許可以給你一種安慰的感覺,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?」
小翠:「你很認真耶?你不是一直都有點瞧不起我嗎?你是不是現在很想改變我……我這樣天天都很自在,而你呢?如果我不改呢?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?你好自私耶,你憑甚麼啊?」然後小翠還告訴他,小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。)
就這樣,小四帶著日本女人(小四每到王茂家都要看她的照片)應該是要切腹的刀要去堵小馬,結果反被小明撞見,然後:
小四:「因為只有我知道,只有我能幫助你,我是你現在唯一的希望了。就像以前的Honey一樣,這就是你為甚麼還忘不了Honey。現在我就是Honey。」
小明:「你的意思是要幫助我來改變我,是不是?你怎麼跟別人一樣啊?我看錯你了(轉身要走) 你原來跟那些人都一樣,對我好就是想要跟我交換我對你的感情,這樣你就安心了是不是?你太自私了。要改變我?我就跟這個世界一樣,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,你以為你是誰啊?」
然後,小四就用這把切腹的刀刺進小明的肚裡。
看著倒在地上的小明,小四說:「用力站起來啊!你不會死的,相信我,你可以辦得到的,你為甚麼不站起來」?
楊導用A~I 這幾件事串起,同時也反映當時封閉的社會與人民的價值觀。
片中也談到了,白色恐怖的事,而說到警總,我父親當兵時就是警總的,也就是台灣警備總司令部(可以說是台灣威權時期政府破壞人權的代表、警總製造了許多冤獄;「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小警總」在台灣代表威權時代對台灣人民造成的心理影響。)什麼鬼!叫人家想到什麼就寫什麼!還靈感咧!無聊!楊導用這樣黑色幽默,諷刺當時國民黨的白色恐怖。
從電影散場後,我是心情低落,雙眼直視前方,一路回家,今天早上在網路查這部片的資料時,心情更差,很鬱悶!我什麼話也說不太出來了…
"...to a brighter summer day" or "... to a bright summer day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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